第192章 十指交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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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節目結束後, 就要等其他項目的選手比賽,等着冬奧會的開幕式正式開始後, 才是最終決賽。
這期間算起來大約有七天的時間。
拖得有點長了。
主要他們來E國來的早, 一個月的時間眨眼的功夫就臨近了尾聲,心裏卻越發地想家,身在異國他鄉的疲憊很難消除, 因而為了保證隊員的狀态,期間領隊張妮還組織了兩次旅行,晚上也允許隊員在奧運村內的酒吧打發時間。
當然,伍弋心心念念的某種自動售賣機販賣的東西,這個時候就有了大用處。
奧運村裏有些教練是不住進去的, 沒了教練約束的運動員在這種無聊的時候,約個伴兒談人生談理想, 是一種非常适合打發時間的“運動”。
雖然到最後伍弋也沒能用成那個東西, 但是兩人相互陪伴着訓練、備賽,偶爾再出去旅游,再在奧運村裏玩一玩,狀态一直很不錯。而且蘇宇敦促伍弋, 伍弋能讓蘇宇放松,相輔相成,他們是最早住進奧運村的華國代表團成員,但卻是狀态保持最好的兩個人。
甚至, 頗有一種“蜜月熱戀”,時間一晃而過的不舍。
就連張妮都對這麽這種狀态啧啧稱奇, 最後只能認為是兩個人的心理狀态很好,也是自己的安排有了效果。
開幕式開始的前一天,“天健”安排的董事長帶着人親自過來E國,問候花滑隊員的同時,還帶了最新款的衣服。本來贊助的衣服早在兩個月前已經發過了,國家隊的人也會穿“天健”的衣服參加比賽,但是那畢竟只是比賽的衣服,“天健”這邊可以說是專門為蘇宇設計了一款領獎服,大紅色的衣服很有華國的特色,細節上的設計都是心意,将衣服攤平了看,竟然是一種冰刀的設計,鋒銳淩厲,還有種華麗的感覺,确實适合登上領獎臺。
“天健”董事長将衣服遞給蘇宇的時候,指了指胸口上的logo,說:“這裏繡着的是你的剪影,剪影做出來的時候設計師都在驚嘆這是真正的黃金比例,可以說是完全沒有修改,百分百比例繡上去的。也祝你奧運拿下冠軍,榮耀與你同在。”
蘇宇抿嘴笑着,點頭。
“天健”一直在默默支持着華國的體育運動,這些年即便花滑沒有什麽特別突出的選手,但是“天健”也都在全隊贊助。這也是蘇宇身價增長至今也沒有和“天健”再談合約金的原因。
“天健”的董事團隊都是良心人。
就是這位董事長身邊的美女秘書對着蘇宇抛媚眼,被蘇宇無視了。
他記性不錯,記得對方堵在他寝室門口遞了名片,可惜他對女性真的沒興趣。
視線收回,就看見伍弋目光不善地看着這個美女秘書,蘇宇揚眉,顯然伍弋應該是知道不少。
說起來,那個時候他應該還沒有和伍弋在一起吧?
所以,在那個時候已經有苗頭了嗎?
發現了小秘密的蘇宇心裏高興,穿上領獎服站在鏡子前看了看,确實也很不錯。
等第二天,開幕式就開始了。
開幕式是在冰上舉行的,載歌載舞,滑冰演員在冰上表演,舞臺外的一圈還有很多的舞蹈演員也在跳,最後這些舞蹈演員撤下,換成了各個國家代表隊的小方陣。
華國代表隊的舉旗手是顧帥。顧帥比蘇宇出名的早,短道速滑方面的天賦也被全世界人認定為“魔王”的級別,雖然如今蘇宇有後來居上的意思,但今年總局那邊依舊選定了顧帥。
蘇宇站在方陣裏,擡頭去看,坐滿了人的體育場觀衆席就像是銀河一樣,閃光燈此起彼伏,還有伴随而來的歡呼聲,讓人真正感受到了奧運會的熱鬧,以及神聖。
那萬千光輝的璀璨耀眼,如果不身處其中,想象的畫面又哪裏及的上實際的千萬分之一。
當禮花最後在頭頂炸開的時候,蘇宇在那明暗不定的光芒中,被伍弋悄悄地牽上了手。
他們擠在人群的中間,身體緊緊地依靠着,穿着寬大衣袖下的手緊緊地握着,耳邊是“轟隆隆”的聲響,擡頭去看,花開天空。
蘇宇吐出一口白氣,仰頭看天的眼眸緩緩地彎成了月牙兒,他抓着伍弋的手很緊,同時能夠感受到更大力量将自己緊緊地抓着。
他眨了眨眼,在天空炸開鐵樹銀花的剎那,他将自己的手指一點點地插進了伍弋的指縫裏,十指緊緊的交握在一起,牢不可分。
開幕式的第三天。
花樣滑冰男子單人自由滑的比賽,在當地時間的下午五點開始。
E國晚上天黑的早,四點鐘基本就已經下班在家裏享用晚餐。
五點鐘正好是電視收視率最高的時候,關鍵性的比賽基本都會安排在這個時間段進行。
而這個時間,在華國正好也是白天精神正足的時候,因而對于華國代表團的運動員而言,這次的比賽有着不錯的天時地利的優勢。
還是同樣的賽場,從上午就已經對運動員開放。
今天只有一場比賽,就是男單自由滑。
因而24名選手,就算全部擠到冰上也是可以練一下的,大賽方就沒有再特別安排過資源分配,誰來誰去都可以。滑冰館會從上午七點,開到下午三點,三點以後将會進行覆冰,兩個小時後自由滑比賽正式開始,那之後選手們就只能有一個比較短的時間最後上冰了。
賽前的最後一次訓練沒人會錯過。
蘇宇等人一大早七點就等在門口了,滑冰館一開就上了冰,享受了一個較為寬松的訓練時間。
九點半左右,上冰訓練的人達到了一個峰值,蘇宇等人離開。十點鐘吃過午飯,十一點再到滑冰場,人果然少了很多。尤其是午餐時間,冰上只有六七個人在訓練。
一直到下午三點閉關,冰上的人都是可以承受的數量,有些人上午練一下離開後就沒有再過來,如蘇宇、易博爾、果戈裏等人的冰面,也不會有不懂事的人去搶奪。甚至因為擔心發生事故,遭到大賽方的指責,甚至可能會被禁賽,因而其他選手離冠軍組的選手距離都很遠,有小部分的人又在這樣的退讓中失去耐心,提前離開。
蘇宇今天也沒有放任自己在冰上過多地消耗體力,他練練動作,還會和易博爾等人聊會天,然後再練習一會,就下冰休息。
自由滑是一個非常消耗體力的比賽,四分鐘的全力以赴,很容易讓體力提前消耗殆盡,因而在賽前無畏的消耗體力是沒有必要的。
該做的訓練早在平時就做完了,臨時抱佛腳也不是他們這些世界一流運動員的習慣,蘇宇合理地控制着自己的體力,整個人看起來都比平時懶散了很多很多。
甚至,在一些外人看來是,有點沒有鬥志。
嗨!就快自由滑了,那可是決賽,你不多滑一會兒嗎?準備的更加充分一點嗎?你這是膨脹嗎?哦,好吧,如果到時候失敗了,反正哭的不是我。
其他的參賽選手都認可了蘇宇的實力,但畢竟蘇宇只有十八歲,對于大部分年齡都二十歲以上的選手而言,蘇宇的一些表現會讓他們覺得這個人還年輕,不夠成熟。
這種大賽,就應該讓自己的神經繃起來不是嗎?
孫賀安也不喜歡蘇宇這種懶散的坐在座位上與易博爾那個傻大個說笑的畫面,這樣重要的比賽,再怎麽謹慎都沒關系,即便為了保留體力,也沒必要在這裏說說笑笑,回到住處睡一覺不是更好嗎?
可惜蘇宇不是他的隊員。
尹正學就在蘇宇的邊上,不但沒有勸阻蘇宇,甚至還參與到了話題的交談中。尹正學出國比賽身上随身帶着翻譯器,有時候蘇宇也會放慢速度,甚至會為尹正學解釋,以及将他引入話題裏。尹正學适應的很好,也很積極的參與。
而坐在孫賀安身邊的伍弋和蘇子棟就相對着安靜了不少。
蘇子棟翹腿剪指甲,細致的修剪,甚至剪到了肉的程度,流出的血被蘇子棟神情自然地吮進了嘴裏,這是他減壓的一種方式。
伍弋則時不時的往蘇宇那邊看一眼,一副很想參與到其中的模樣。
孫賀安看了一眼時間說:“差不多了,回去睡兩個小時,下午準備比賽吧。”
蘇子棟将指甲刀放進的上衣的口袋裏,裹着自己左手的中指頭,慢慢悠悠地站了起來,将背包往身後一甩,喊了一嗓子:“蘇宇,還不走?”
蘇宇聽見招呼點了一下頭,起身離開的時候易博爾和阿納托西也一起背上了背包,洛克維嘉落後三步,喊了一聲,當大家轉頭看過來的時候,他舉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在照片裏。
蘇宇在最中間,易博爾和阿納托西站在蘇宇的兩側,再外面一點是蘇子棟的一張臉。在他們身後,果戈裏正站在護欄邊上伸手,他的教練将一張毛巾遞給了他。而在更遠的冰上,能夠看見畈圭五月和提摩太正交錯而過。以及在靠近出口的通道口,準備離開的馬丁萊特正側頭與他的教練說着什麽。
這張照片是洛克維嘉不經意間拍下的。
在一年後,這張照片裏出現的人,除了蘇宇外,都陸陸續續地退役了。
于是,這張照片成為了這群人最後的一張合影。
然而彼時。
花滑的男單卻并沒有因為離去的“衆神”們而落寞,更多年輕選手的湧現,不斷創新的動作和刷新的記錄,成就下一個時代“百花齊放”的璀璨局面。
唯一不變的是從這個時代就登頂的蘇宇,依舊超然于衆人,成為下個時代永遠的“領跑者”,永遠的帝王。
洛克維嘉今年十九歲。
很有幸親自參與了後來讓所有人津津樂道的“蘇宇時代”。
甚至,更幸運的是,他還被邀請參加了蘇宇的婚禮。
成為了那段浪漫愛情的見證人。
這個時候,洛克維嘉其實與蘇宇并不算熟悉,他将手機收起走向蘇宇時,心裏依舊有種複雜的情緒。當蘇宇站的那麽高的時候,他将會成為所有人去超越的目标,洛克維嘉也是如此。但是對蘇宇,他又有種從心裏發出的服氣和想要與他親近來往的念頭。
“照個相,已經好了。”
這樣說着,洛克維嘉站在了蘇宇的身後一步,如同追随一般,與衆人一同走向了通道出口。
通往外界的大門敞開,通道長而幽深,暖氣正在一點點地褪去,臨近大門口的時候有冷風吹過來,風越來越大,帽檐邊的絨毛被吹拂的輕輕擺動,大家将帽子戴在了頭上,走進了風雪中,也走到光亮之中。
洛克維嘉在上車前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賽場,原本棱角分明的近乎于峥嵘的大賽場館在風雪之中線條變得圓潤了起來,仿佛一只憨态可掬的白色大熊。
原本讓他畏懼的賽場,突然變得不再那麽可怕,就像是當他知道即便他們是在賽場上有你沒我的對手時,但是他們離開那片冰面,是可以成為朋友的。
就像蘇宇與易博爾、與阿納托西,這種游好的相互競争關系,讓他期待更多的未來。
蘇宇回到了賓館,沖了個熱水澡上了床,伍弋躺在隔壁床上看他,然後說道:“洛克維嘉是不是一個gay?”
蘇宇看他。
伍弋撇嘴:“他看你的目光怪怪的。”
蘇宇說:“不是。”
蘇宇他可以肯定地回答。
記憶裏,洛克維嘉在他上一世出事前結過兩次婚,是一名從運動員轉型到演員的代表人物,記憶的最後,那個有着标準英倫長相和氣質的男人,甚至成為了一部荷裏活電影出品的超級英雄男主角,全球斬獲票房三十億,成為了真正的人生贏家。在媒體的面前,他的性向是透明的,桃色花邊新聞無數的洛克維嘉,肯定和gay沒有關系。
但是,蘇宇很喜歡自己聞到的醋味。
他看向伍弋,拉上窗簾的房間裏光線有點暗,床頭燈照得伍弋的眉眼朦朦胧胧,除了眼睛整個人都給人格外柔軟的感覺。然而他卻在那雙漆黑的眼睛裏看見了濃濃的戰意,就像是一只守護地盤的小獸,正在對他設想中的敵人龇牙咧嘴。
蘇宇的眼睛微微地眯着,心情愉悅。
伍弋嘟嘴:“你在笑什麽?”
蘇宇沒有說話,只是搖頭輕笑。
伍弋翻身往前爬,緩緩下滑的被單露出了一截瑩潤的腰,但是那雙眼睛卻黑亮逼人:“你是不是覺得我亂吃醋呢?”
蘇宇揚眉。
伍弋腦袋一揚,說:“對,吃醋呢!洛克維嘉看起來有點娘,你不知道他無論在哪裏坐下,都會用紙巾擦凳子,我有理由懷疑他是gay。”
蘇宇又笑。洛克維嘉只是有潔癖,那并不是娘,也和gay沒關系。
伍弋瞪着蘇宇看了一會兒,最後問道:“他沒有我好對不對?動作娘,長相又特別糙,他還有鬓角!而且他有胸毛的你知道嗎?很濃的那種深棕色的胸毛,一大片!而且老外體味都很重,這一點你是不能接受的吧?是不是?”
蘇宇被伍弋逗的忍不住,将被子掀開一角,拍了拍。
伍弋眼睛一亮,“嗖”的一聲就竄進了蘇宇的被窩裏。
蘇宇摟着人笑,親吻他的頭頂說:“不會有別人,只有你,放心。”
伍弋蹭着他的脖子吃吃地笑:“我就想和你抱抱,我才沒有吃醋呢。誰能有我好啊,能比我愛你啊,你說是不是,哈哈,看在你那麽緊張的份兒上,來,讓爺親一個。”
蘇宇笑着低下頭,下一秒就被人虜去了嘴唇,來了個甜甜蜜蜜的午安吻。
四點鐘的時候,門被敲響,兩人從各自的床上坐起身來,對視一眼,睡前的濃情蜜意都淡去了,只剩下眼底的濃濃戰意。
最後的戰争即将來臨,情情愛愛都暫且放下,接下來他們将會進入奧運節奏,為自己的最後一次比賽而準備。
迅速地換好衣服,背上背包,在車上的時候,隊醫在他們臉上擦了一些滋潤的面霜,還大概塗抹了一下眉毛。花滑女選手上冰比賽是要化妝的,男選手雖然都以自然為主,也依舊要保持基本的整潔體面,因而在臉上潤色一下很有必要。
等到了地方,蘇宇三人的裸妝都畫好了,很淡很淡,鑒于男性都不化妝的原因,所以在不影響他們比賽的前提下,妝容感很淡,使用的面霜有提色遮瑕的功能,卻輕薄透氣,不會讓人感受到它的存在。
蘇宇等人下車的時候并沒有覺得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但是整個人的精神面貌卻都煥然一新。
安才藝給蘇宇遞了水過去,跟着進了備賽區。
自由滑比賽只有24名選手,因而備賽區允許全部選手和他們的團隊進場。
備賽區裏的氣氛很不錯,大家都在彼此招呼,蘇宇在這裏也不得不放下自己不願意人情往來的習慣,與每一個認識的人點頭。
非要比較的話,其實自由滑的氣氛比短節目要輕松幾分。
對于很多選手而言,能夠進入自由滑就已經是一種成功,在無望争奪獎牌的情況下,他們的心态非常平和。包括易博爾和洛克維嘉等人,也基本放棄了第一名,以他們的成績最多去争奪一下第二、三名,甚至目标僅僅是一枚銅牌罷了。
大約,在這場比賽中,還有着熊熊野心的就只有蘇宇、馬丁萊特和提摩太吧。
冠軍,基本也只會在他們三個人中間産生。
別看蘇宇的短節目分數最高,甚至破了世界紀錄,但是自由滑的分值更大,而且在花滑這項運動力,沒有到最後一刻,誰都不知道最終的結果。
可能一次稍微大一點的失誤,就會與冠軍失之交臂。
即便是蘇宇,也不能粗心大意。
蘇宇坐在座位上,誰都沒有再打擾他,就連伍弋就故意隔開了幾個位置遠離蘇宇。他知道自己有點話唠,和蘇宇在一起就會忍不住的說個沒完沒了,但是比賽很關鍵,他不願意打擾蘇宇,也希望蘇宇能夠更快地調整好自己的狀态,完成一次高質量的比賽。
蘇宇換上冰鞋上了冰,冰上的人并不多,七八個人在熱身,提摩太和馬丁萊特都在,蘇子棟和伍弋也上了冰,卻在另外一邊,冰場上很空,大家都分開了一段距離,各自調整狀态。
蘇宇的心情比大家想象的平靜,按照習慣熱身。
他嘗試了這個冰面的軟硬度,很合适,E國的冰面技術很好,凍冰的程度甚至比“世界滑聯”要求的還要高,相信在這樣好的冰面上,今天的比賽會比較順利。
這個賽場他也熟悉了很多次,該做的在前期都做過了,心态已經調整到最好,如今只需要将身體的細胞喚醒,讓僵硬的身體柔軟下來就夠了。
蘇宇今天下冰比平時都早。
伍弋還在冰上滑着,腳下的步伐停止,側頭去看蘇宇離開,猶豫了一下,卻沒有跟上去,而是按照自己的步驟繼續訓練。
尹正學一見蘇宇這邊有動靜,就馬上站起身迎了過去,一手拿着毛巾,一手拿着外套,遞過去的時候問道:“就可以了?”
蘇宇點頭,“可以了。”
“都拉開了嗎?”
“剩下的陸地上練練。上場還要一個小時,我要保留一些體力。”蘇宇說。
尹正學點頭,伸手為蘇宇理了理衣領,說:“好好休息吧,喝點熱水,冷靜下來。”
“好的。”
蘇宇換下冰刀鞋,等汗水褪盡後,這才換上厚一點的外套坐在備賽區裏。
他現在需要保暖,最好是手腳都熱乎,又沒有冒汗的程度,然後暫時就不需要再動了,這樣養精蓄銳,一個小時後狀态将可以達到峰值。
安才藝為蘇宇攏了攏蓋在小腿部分的衣服,起身的時候說:“觀衆進場了。”
臨近時間,賽場的大門打開,觀衆進場。
人魚貫而入,吵雜的聲音随之而來。
奧運會決賽的門票一票難求,在全世界強大的購買力下,即便“魚團”很努力地搶票,然而最終也只有一百三十多人能夠到現場看比賽。
對于可以容納下二萬八千人的大賽場而言,“魚團”的比例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低。
但是這卻不會妨礙他們的熱情,大家一進賽場,就将國旗舉了起來揮動,隔空告訴蘇宇,他們在這裏,他們來支持蘇宇,請一定要加油!
蘇宇戴上了耳機,将自己裹成了一個團子,抱胸低頭,昏昏欲睡。
他并不困。
他只是在放松。
什麽都不要想,只是這樣坐着休息,當他完全放松之後,就像彈簧一樣,會在這一松一緊中,積蓄出更多的力量,最終在冰上爆發出來。
這樣聽了十多分鐘的音樂,蘇宇的眼睑動了一下,将頭擡了起來。
賽場裏的廣播響起,大賽方通知抽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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